山僧住山冷如水,春寒夜坐无衣被。隔窗短烛分照人,明发罗君戒行李。
问君行李能几何,重等须弥轻过纸。世人所有君独无,两脚一肩行百里。
世人所无君尽有,九象五丁驮不起。君昔读书书笑君,蠹鱼腹里寻糠秕。
一朝糠秕发灵芽,浑沌重生圣贤死。死者已死生者谁,俗士得皮君得髓。
六经放下无一言,直向穷荒唱宗旨。东西南北同此心,大道为公应尔尔。
题诗寄语彼都人,谛观今日罗夫子。
山僧住在山中,寒冷如水;春寒的夜晚独坐,没有衣被遮身。
隔着窗户,短烛的光淡淡照亮人影;天明时分,罗君整理行装即将远行。
问你的行李能有多少?重时如须弥山压顶,轻时却胜过一张薄纸。
世人拥有的你偏偏没有,只凭双脚一肩徒步百里。
世人没有的你样样俱全,连九头大象五名力士也驮不起。
你从前读书时,书册都笑话你,仿佛在蛀虫肚里翻找糟糠。
可一旦糟糠萌发灵性的幼芽,混沌重生而圣贤消亡。
逝去的早已逝去,新生的又是谁?俗人只得皮毛,你却获其精髓。
放下六经不着一字,径直向荒远之地传唱大道真义。
东西南北同心同德,大道为公本该如此。
题诗寄语远方的人们,请仔细看看今日的罗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