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的小男孩
指给我看远处：那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
他让我站到后面
它就在两幢房子之间
那是一棵树
他又让我顺着他的指尖看
还是那样
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告诉他：指尖是弯的
无论他怎样伸直
人的指尖总是弯的
他用鼻子指
但鼻孔喷出一阵阵歉意
就连捡来的树枝
也是弯的
而且还分出了长着绿芽的岔枝
他又让我
顺着他的眼睛看
还是那棵树
再有就是
他镜片上纷乱云彩
以及迅速暗下来的天
邻居家的小男孩，指着远方让我瞧，问那是什么。可那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拉我站到他身后，这才看见——在两栋房屋的缝隙间，原来是一棵树。他又让我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却还是老样子，依然空空如也。我轻声告诉他：指尖生来便是弯的，任他怎么挺直，也总带着自然的弧度。他改用鼻子去指，可鼻孔里呼出的气，倒像一阵阵腼腆的歉意。就连地上拾起的枯枝，也一样弯弯的，还岔出几根嫩绿的新芽。最后，他让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依旧是那棵树，再就是他镜片上掠过的凌乱云影，和转眼间沉沉暗下的天色。
将军气势溢江河，跃马曾来驻此坡。
人言王气在鄣州，嬴政因来凿此流。
白鹭洲边敞此亭，淮山江水瞰芦汀。
茂林修竹绿侵雪，清到心君赖有君。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