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生月晕,舟子知天风。
挂席候明发,渺漫平湖中。
中流见匡阜,势压九江雄。
黯黮凝黛色,峥嵘当曙空。
香炉初上日,瀑水喷成虹。
久欲追尚子,况兹怀远公。
我来限于役,未暇息微躬。
淮海途将半,星霜岁欲穷。
寄言岩栖者,毕趣当来同。
辽阔的夜空泛起朦胧月晕,船夫预知天风即将来临。 张挂起帆席等候黎明启程,舟行在浩渺无边的湖心。 遥见那匡庐屹立中流,巍峨气势压倒九江的奔涌。 山色在晨光中愈显青黑苍翠,陡峭峰峦刺破将晓的天空。 香炉峰朝阳初升时,飞瀑喷溅幻化作七彩虹霓。 久已向往追随尚子平般的隐逸,此刻更深深怀念慧远大师的清风。 可惜我此行仍被俗务牵绊,未能暂停疲惫的身躯去追寻。 淮海的路途才走了一半,星霜流转又到岁暮时分。 且寄语岩穴中栖居的隐者:待我了却尘缘,定当来与你们共享此中真趣。
世业传圭组,江城佐股肱。
南国辛居士,言归旧竹林。
客醉眠未起,主人呼解酲。
向夕槐烟起,葱茏池馆曛。
河县柳林边,河桥晚泊船。
绮席铺兰杜,珠盘折芰荷。
傲吏非凡吏,名流即道流。
片玉来誇楚,治中作主人。
故人荆河掾,尚有柏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