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我明白铃声是绿色的
从树的每一个方向,我都能接纳天空。
树木之间隐藏着橄榄绿的字迹,
就像光被收藏在词典里,
被逝去的星辰记录,
被瞎了眼的鸟群平衡——光与它的影子,
死亡和即将消逝的一切。
两只梨在树上摇曳,
果实带着最初的阴影,
仿佛树丛中藏着的铃声。
在树上,十二月的风抗拒着更烈的酒,
有一阵风,催促着话语的来临,
却被谷仓的立柱挡住,
被大理石的噩梦缠绕,
被风拂过墓碑的声响惊动,
猛然惊醒。
最后的树叶向天空奔去,
秋天的书写,从树的死亡中萌发。
铃声,就在那时照亮我的脸,
在天空最后一次运送黄金的时刻——
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