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纱窗,问春信、几番风候。待去做、踏青鞋履,懒拈纤手。尘满翠微低叶,离愁推去来还又。把菱花、独对泪阑干,羞蓬首。
回鸾字,空怀袖。金缕曲,无心奏,记碧桃花下,夜参横斗。六幅罗裙香凝处,痕痕都是尊前酒。到如今、肠断怕回头,长门柳。
从纱窗中醒来,问询春的消息,已是多少次风起风歇。想去踏青,穿好鞋履,却慵懒得连纤手都不愿抬起。尘灰落满低垂的翠叶,离愁刚推开却又涌回心头。拿起菱花镜,独自对着泪痕纵横的面容,羞见这蓬乱的头发。
回鸾般的书信,空自藏在袖中。金缕曲的乐调,也无意弹奏。记得曾在碧桃花下,共度那夜星斗横斜的时光。六幅罗裙上香气凝聚的地方,每一道痕迹都是往日杯前的酒渍。到如今,心肠已断,怕再回首,只剩长门柳色依旧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