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飞蚊绕鬓声,读书偏爱小窗明。梧阴满地方隐几,想见搜诗毛骨清。
谁教风鉴在人间,眉宇渊然如鲁山。指点虚无数归雁,摩挲香滑写琅玕。
旧闻五色笔如椽,平生醉里傲羲轩。登轩不解颙颙意,幽鸟自啼华不言。
贾生忧鵩入其居,子美亦遭牛酒污。仙郎兵卫森画戟,风调特与前人殊。
杖屦相从年可忘,不羞蒹葭玉树旁。青眼特开浮世少,白头相逢故意长。
尚记垂髫秀发时,神彩不异崔宗之。此生流落天一角,敢料长沙再见期。
睡觉时听到飞蚊在鬓边嗡嗡作响,读书却偏爱那小窗透进的明亮。梧桐树荫铺满地面,正好倚着几案,想象着搜寻诗句时那份毛骨悚然的清新感。
是谁让这样的风采鉴识留存人间,眉目深沉如同鲁山一般。指点着虚空中无数的归雁,抚摸着香滑的竹简写下如美玉般的文字。
曾听说那五色笔大如椽子,平生醉意中傲视着羲皇和轩辕。登上这轩阁却不明白“颙颙”的深意,只有幽鸟自顾啼鸣,花儿默默不语。
贾谊曾忧心猫头鹰飞入居所,杜甫也难免被俗世酒肉所玷污。而你这仙郎般的兵卫森严画戟林立,风度情调却与前辈截然不同。
拄杖穿鞋相伴的岁月怎能忘记,不羞于站在蒹葭旁与玉树为伍。在这浮世中难得睁开青眼相看,白头重逢时旧日情意格外深长。
还记得童年时秀发飘扬的模样,神采飞扬不输给崔宗之那样的才子。这一生流落到天涯一角,怎敢预料还能有在长沙重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