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碧归来,天荒地老,骎骎华发相催。见说钱塘,北高峰更崔嵬。琼林侍宴簪花处,二十年、满地苍苔。倩阿谁,为我起居,坡柳逋梅。
凄凉往事休重省,且凭阑感慨,抚景衔杯。冷暖由天,任他花谢花开。知心只有西湖月,尚依依、照我徘徊。更多情,不间朝昏,潮去潮来。
从青红如画的殿堂归来,天地早已变换,岁月匆匆,白发不停地催人老去。听人说钱塘的北高峰,如今更加巍峨耸立。昔日琼林苑中侍宴簪花的胜景,二十年后只剩满地苍苔。还能请谁替我问候那东坡栽的柳、和靖种的梅呢?
凄凉的往事不必再去细想,暂且倚着栏杆感慨万千,对景独饮。世态冷暖全由天意,任凭花开花谢,都由它去吧。唯有西湖的明月知我心,依然依依不舍地照着我徘徊的身影。更有那多情的潮水,不分朝夕,去了又来,来了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