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一水画十日,今我此画凡几笔。生绡数幅画水石,独立寒梅妙难识。
当其痛饮三百觞,胸蟠劲气不肯降。龙牙弄泉噀白雪,鹤翅捩汉飞玄霜。
潇湘之滨渺平楚,望美人兮在南浦。梦回残月照寒衾,忽见瑶台淡妆舞。
此时见画心怅然,吟蛩落木秋无边。化工知我惜花意,墨香到骨花能言。
长松飞来蹙成卷,竹色兰芳静相见。吾庐虽小物色多,不待更买鹅溪绢。
古人画一泓秋水需费时十日,而我此画只用寥寥数笔。在素绢上勾画水与石,一枝寒梅独自绽放,妙处难以言说。
当我畅饮三百杯酒时,胸中倔强气概不肯收敛;仿佛龙牙戏弄清泉喷溅白雪,鹤翅掠过云霄挥洒寒霜。
潇湘水边平林渺远,凝望着那岸边的故人。梦中醒来,残月照凉被,忽见仙子素妆在瑶台翩然起舞。
此时见到这幅画,心中泛起惆怅——蟋蟀低吟,落叶纷飞,秋意无边。造物者知我怜花心意,让墨香渗入骨血,使花能言语。
长松仿佛飞入画卷,翠竹与幽兰静静相伴。我的小屋虽小,却容纳万千景致,何须再买名贵的鹅溪绢来作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