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闻太白之山倚西极,华岳崚嶒势相敌。
上凌刚风太古雪尚寒,下抚苍茫鸟无力。
吁嗟!兹山有径不与终南通,士将避世往往游其中,超历
万壑巢云松。
伊昔丈人负刍者,危言曾动河汾公,至今谈麈流清风。
孙君关中豪,仰止兹山高。
自称山人巾葛白布袍,入山静坐观众妙,出指八极将游遨
。
胸有五色文,眼底无青紫。
名家自视出杜陵,走笔题诗乃如史。
子长有语称董生,季主何心讥贾子。
迩来五见江东春,南寻禹穴能知津。
相逢下我东野拜,何人复谓秦无人。
我作《山人歌》,物色其奈山人何。
山林岁年晚,江海风雨多,山人不归太白空嵯峨。
再为太白山人作歌
我听说太白山矗立在西方的尽头,与险峻的华山巍然相对。
山顶迎着凛冽天风,万古积雪至今仍透寒意,山下俯瞰苍茫云海,飞鸟也显得乏力。
可叹啊!这山虽有路径却不与终南相通,那些避世的文人常常来此游历,穿越千岩万壑,在云雾松林间筑巢隐居。
昔日那位背负柴草的丈人,曾以铮铮之言打动河汾大儒,至今他挥麈谈玄的风采仍似清风流传。
孙君是关中的豪士,仰慕这座高山的气象。
自称山人,身着葛巾布袍,入山便静观万物玄妙,出山则指点八方遨游天地。
胸藏锦绣文章,眼里不见官场青紫。
自比杜陵诗脉传人,落笔题诗有如史笔铮铮。
司马迁曾赞叹董生之才,司马季主又何必讥讽贾谊?
近来五度邂逅江东春色,南寻禹穴亦能识得路径。
相逢时你如韩愈敬拜孟郊般待我,谁还敢说秦地再无英才?
我写下这首《山人歌》,纵使描摹形貌又怎能尽述山人风骨?
山林深处岁月将晚,江海之上风雨渐多,
若山人不归,太白的峰峦也只能空自巍峨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