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仙辞汉铅泪垂,爵台瓦作鸳鸯飞。国山囤碑亦伪托,青盖黄旗竟入洛。
吴宫花草成荒芜,此砖何独全形模。纪年犹是三分国,垒石何如八阵图。
父兮如龙兄如虎,坐拥江东一片土。可怜身披鼲鼠裘,此缺应难鍊石补。
尔不玉碎乃瓦全,表墓聊志延陵阡。作公作卿亦何有,华屋山丘一回首。
呜呼!人生安得如尔寿。
《赤乌砖歌》
铜仙辞别汉宫时流下铅一般的泪滴,铜雀台的瓦片仿佛化作鸳鸯飞去。国山上的碑文也是虚假托名,帝王的青盖黄旗终究进了洛阳城。
吴宫的花草早已荒废成野,这块砖为何独独保存完好的形状?它记载的年号仍是三国分立的岁月,堆垒的石头哪比得上八阵图的深远谋算。
父亲如龙啊兄长如虎,曾经坐拥江东一片国土。可怜后来身披简陋的鼲鼠裘衣,这残缺的江山已难用炼石修补。
你不像美玉破碎却如瓦片保全,只在墓前标示延陵的阡陌。就算封公封卿又有什么意义?华美屋宇化作荒丘,不过转瞬之间。
唉!人生怎能像你这样长久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