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纤长指爪,未褪嫣痕,女儿花又开遍。懒理金针,慵抽彩笔,爱傍芳丛频捡。
小摘繁英,细删攒蒂,轻研霞片。捲袖罗、蘸上春葱,仿佛珊瑚成串。
多少深闺兰媛。惯灯前月下,比评深浅。认红豆初拈,几误鹦哥偷咽。
金盆和露,玉纤流艳。染了又重染。怪小婢、道是啼痕,一样凝成红点。
看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甲上还留着未褪的红痕,女儿家的花又开满了枝头。懒得去碰那金针,也慵懒地抽出彩笔,只爱依傍在芬芳的花丛边,频频捡拾。小心地摘取繁密的花朵,细细地剔除攒聚的花蒂,轻轻研磨成如霞的碎片。捲起丝罗衣袖,蘸上那春葱般的手指,仿佛一串珊瑚成链,红艳动人。
多少深闺中的佳人,习惯于在灯前、月下,相互比较染出的红晕深浅。有时误认那初染的红指甲是刚拈起的红豆,几度让鹦鹉差点偷咽下去。用金盆盛着清露调制,玉指间流动着艳丽,染了一遍又重染一遍。怪那小婢女不懂,竟说这红痕像是啼哭的泪点,一样凝成了鲜艳的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