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莞尔笑,周虑愧尔言。上古处巢窟,抔饮皆污樽。
冱极阳内伏,石穴多冬暄。豹隐文始泽,龙蛰身乃存。
岂无数尺榱,轻裘吾不温。邈矣箪瓢子,此心期与论。
我听了你的话,微微笑起来,可细想之下,又为你的言语感到惭愧。想那上古时候,人们住在树巢山洞里,用手捧水喝,连盛酒的器具都是污浊的。严寒到了极点,阳气便藏在深处,石穴之中冬日反而温暖;豹子隐没身形,花纹才更显光泽,蛟龙蛰伏起来,生命才得以保全。难道世上没有高堂华屋、轻暖衣裘吗?可即便披上轻裘,我的心也感觉不到温暖。那些甘守清贫、一箪食一瓢饮的古人啊,辽远而高洁——我这颗心,只盼着能与他们倾谈。
寒威入夜益廉纤,酒瓮炉床亦戒严。
远趋君命忽中违,此意年来识者稀。
行台依独寺,僧屋自成邻。
寥落荒村灯事赊,蛮奴试巧剪春纱。
积雨雩都道,山途喜乍晴。
草堂寄放琅琊间,溪鹿岩僧且共閒。
小阁藏身一斗方,夜深虚白自生光。
何处花香入夜清?石林茅屋隔溪声。
岁寒犹叹滞江滨,渐喜阳回大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