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饮中称八仙,趣味到此难夤缘。野仙又出四明客,倾盖况在清樽前。
红梅花开赏春霁,朱帘绿幕齐高搴。吾侪水部本好士,未是佳客何曾延。
野仙南来致双鲤,中有尺素从两钱。乃知行迹遍海壖,乘春却踏梁溪船。
好山好水入挥洒,意匠所至无馀笺。得来赠遗多妙墨,鸾仪鹄影惊联翩。
酒酣运笔等垩帚,高堂白日生云烟。岂须藏袭待他日,放手己见人争传。
行囊中有端石坚,品高不肯随时妍。三花插巾笑起舞,但脱俗韵称高贤。
吾歌野仙止于此,此意已逐高鸿鶱。
那时酒席间被称为八仙的风流,这般意趣如今再难相连。偏又来了四明客这位野仙,偶遇对酌更在清酒樽前。
红梅盛开时共赏春日初晴,朱帘与绿幕一齐高高卷起。我们水部郎中原就爱重才士,若非嘉客怎会殷勤相邀?
野仙自南方携来双鲤鱼信,中有素帛题字并附两枚青钱。方知他行迹遍及海滨沙岸,趁着春光又踏上梁溪舟船。
好山好水尽融入挥洒笔墨,匠心所至不须多余纸笺。赠我的作品多是灵妙墨迹,如鸾凤仪态鸿鹄姿影令人惊叹翩跹。
酒酣时挥笔如同粉刷扫帚,高堂上白日里忽生云烟。何必珍藏等待他日示人,放手间早已见众人争相传看。
行囊里带着端溪石砚坚润,品格高超不屑迎合俗艳。发簪插三花含笑起舞,但脱去凡俗气韵便是高贤。
我歌咏野仙便止于此地,此心已随高天鸿雁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