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改元,制书诏所司。方春重民事,王政务急施。
水旱兼资贼,人气诚伤悲。万方惟正供,悉索亦已疲。
新饷五百万,剜肉疗饥羸。国计在本根,毛附先存皮。
民困必失所,拯溺焉能迟?丞相下郡国,一切蠲除之。
先是加赋意,岂不哀穷黎?水衡算金钱,桥陵方告期。
滇闽各用兵,军行粮辄随。朝廷尚恭俭,大事须藉资。
痌瘝上帝心,四海宁尽知。况复州邑吏,鞭挞到孑遗。
御史□大夫,陛下真圣慈。元元乐宽大,生息理可为。
民贫不独富,斯义古所持。流离与死亡,号呼欲向谁。
固知非得已,久大难权宜。我皇本尧舜,天听顷刻移。
谏行膏泽下,千载明良时。煌煌社稷寄,辅导良不亏。
君仁则臣直,拜手陈古辞。
皇帝将要改换年号,颁布诏书给相关部门。正值春天重视百姓事务,国家政务急需施行。水灾旱灾加上盗贼横行,人民的生活实在令人悲伤。全国各地只靠正规赋税供应,搜刮也已疲惫不堪。新增军饷五百万,如同剜肉去治疗饥饿瘦弱的人。国家大计在于根本,就像毛发要先依附皮肤才能存活。百姓困苦必定流离失所,拯救溺水的人怎能延迟?丞相下令到各郡国,将一切租税减免免除。先前增加赋税的用意,难道不是哀怜贫穷的黎民?水衡官计算着金钱收支,桥陵正报告工程期限。云南福建等地都在用兵,军队行动粮草就得跟随。朝廷虽然崇尚恭敬节俭,但大事仍需借助资财。上帝心怀百姓痛苦,天下人怎能全都知晓?何况那些州县官吏,还用鞭挞对待残存的百姓。御史大夫啊,陛下真是圣明仁慈。百姓都乐于宽大政策,生息繁衍理应可行。人民贫穷便不能独享富贵,这个道理自古所坚持。流离失所与死亡威胁,他们呼号又能向谁诉说?固然知道这不是不得已,长久大计难以权宜处理。我皇本是尧舜般的君主,天意听闻顷刻就会转变。谏言施行恩泽普降,这是千载难逢的明君良臣时代。辉煌的社稷寄托于此,辅佐之功实在不会亏欠。君主仁爱则臣子正直,我拜手陈述这些古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