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梅折孤山麓,冷浸铜瓶汲朝渌。即此便是逋仙魂,变现花前貌如玉。
此花只合先生诗,便著言诠都绝俗。玉潭妙手为写真,五百年前阅风烛。
石几生云气尚温,吟眸点漆神逾足。一童一鹤犹依依,讵是无情抛骨肉。
妻梅谩语如可凭,清供家山问谁录。后人但赏疏影诗,谁知别有相思曲。
老去高情寄托深,几株留伴坟前竹。何当唤起图中人,茗话寒宵瀹甘菊。
腊月二十五日在翁学士的宝苏斋中饮酒,赏钱舜举所画林和靖小像,步苏轼诗韵而作:
折一枝梅花在孤山脚下,
浸在铜瓶中用晨露滋养。
这便好似林逋仙的魂魄,
在花前化作玉般的模样。
这梅花只合先生诗句来描画,
任何言语注解都显得俗常。
玉潭妙手为他写下真容,
五百年前如风中之烛的时光。
石桌上仿佛还浮着温润云气,
点漆般的眼眸神采依然饱满。
身旁童子和白鹤依依相伴,
怎说是无情地抛舍了骨肉家园?
“以梅为妻”的传说若能印证,
这清雅供养、家山风物谁曾记全?
后世只爱品评“疏影横斜”的诗句,
谁知他心底还藏着相思曲绵绵。
年华老去而高雅的情怀寄托更深,
留几株梅树陪伴坟前的翠竹苍然。
何时才能唤醒画中那位幽人,
共在寒夜煮一壶甘菊细诉茶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