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工天机高,腕有万钧力。把笔解写生,妙处欠人识。
地深烟自引,云敛望不极。谁知只尺间,卷藏栖座侧。
桃枝糁浅红,羞带燕支色。经时叹芳跗,数片堕晴碧。
政缘景色饶,讵忍光阴掷。波心自在流,夕照苦见逼。
雌蜂不受影,容此双鸂鶒。睨目且裴回,暂收西去翼。
笼宽终难驯,水满好脩饰。旁人莫痴心,乘势事箭弋。
庶几久相忘,飞浮欣得得。连旬暑送风,对此融胸臆。
不必形似求,枉费半圭墨。
画工灵性高超,手腕有万钧之力。提笔便能描绘鲜活,其中妙处却少有人知。
地势幽深处,烟雾自然缭绕;云霭收束时,望不到边际。谁能想到这咫尺画幅,竟能卷收起栖息在座旁的天光?
桃枝缀着浅红,宛若含羞晕染了胭脂。
时光流逝里,感叹花瓣静垂;几片飘落时,坠入晴空下的碧色。
正因景色如此丰饶,怎忍心任光阴虚掷?波心自在流淌,夕阳却偏来催逼。
雌蜂不理会水中影,容下这对并游的紫鸳鸯。
它们斜睨着眼,缓缓徘徊,暂且收起西飞的翅膀。
笼子再宽终难驯服,春水满涨正好梳妆。旁人莫要心生妄念,趁机张弓搭箭相伤。
但愿长久两相忘,飞游浮沉自欢畅。
连天暑气携风来,对此舒展豁胸膛。
何必苛求形貌似?枉费半块青圭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