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朔风运,悠悠玄象驰。北鄙何萧条,漠野恒凄其。
崇霜依岫结,峨冰凭岸滋。飞沙塞门黄,胡马厉长悲。
漂漂密雪兴,叆叆繁云垂。穷兽啼原泽,饥乌号树枝。
无衣叹秦风,卒岁咏豳诗。伊余炎荒士,飘飖寄边陲。
风土有本性,狐貉非所宜。饮浆岂执热,怀纩犹抱絺。
处燥常畏疡,思凉诚恶痹。寄谢父与母,游子难久居。
刺骨的北风呼啸吹过,高远的天空缓缓流转。北方边地何等荒凉冷落,无边的旷野总是这样凄清。厚厚的寒霜依着山峦凝结,巍峨的冰凌顺着河岸生长。飞沙蔽日塞门一片昏黄,胡马在风中发出长长的悲鸣。密集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起,浓密的乌云沉沉低垂。走投无路的野兽在原野沼泽哀嚎,饥饿的乌鸦在枯树枝头啼叫。没有冬衣可穿像秦风里哀叹,岁末艰难如豳诗中吟唱。我这个来自炎热荒远之地的人,漂泊辗转寄居在这边疆。水土自有它本来的特性,狐裘貉袍到底不合我的身。饮水解渴怎能消除内心焦灼,裹着棉絮却好似穿着夏布衣。住在干燥处总担心生疮溃烂,向往凉爽又实在害怕寒痹。只能托信告诉爹娘,游子实在难以久留在这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