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入颠毛,非复故时绿。生涯蠹蟫里,术智谩蛇足。
晚作芸香游,颇复窥丛目。乾坤开清明,物色洗瞻瞩。
谬当匠石寄,楹桷翰夏屋。追随金闺彦,怀抱邹律燠。
新诗閒模写,勇若驱妾仆。千秋赤壁后,英爽得瑜肃。
朝来墙头花,皖皖弄膏沐。归期莽难求,不啻襆被宿。
端成心赏违,谁念客当速。听取提壶声,勿负慇勤趣。
东风吹拂着我斑白的头发,再也不见往日青春的翠绿。一生在蛀书虫般的生涯里沉浮,才智谋略却似画蛇添足般徒劳无益。
晚年时漫步在书香之中,多少能窥见典籍的深邃天地。世界豁然开朗如清明时节,万物景色洗净我眺望的双眼。
我本不该妄承匠石那样的重托,却提笔书写殿堂梁栋的宏伟蓝图;追随着京城才俊的风采,心中怀着如邹律般温暖的抱负。
闲来随笔摹写新的诗篇,那股劲头像驱使仆从般勇往直前。遥想千秋赤壁风云过后,英气勃发如周瑜鲁肃那样庄重凛然。
晨光里墙头的花朵,莹莹然梳洗着露水妆容。归期渺茫难以追寻,何止是裹着行囊四处漂泊寄宿?
平生心愿终究相违,谁又顾念我这游子该当归去?且静听枝头提壶鸟的啼鸣,莫辜负它殷勤诉说的自然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