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屋春风,连江梦雨,碧光微逗朝丝。哀筝一拍,几柱玉参差。
寂寞寒涛东起,兴亡恨、付与歌儿。人何处,荒凉酒社,鸱啸蒋侯祠。
相思。红泪尽,幅巾短发,重感栖迟。便沙才董白,唱遍新词。
总是风花无赖,春欲去、我正愁时。凭阑望,青旗腰鼓,惆怅六朝诗。
在秦淮河的水榭中,听人演唱《桃花扇》乐府,春风吹拂着屋子,连江的雨如梦一般飘洒,碧绿的光影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哀伤的筝声轻轻响起,几根筝柱像美玉般错落有致。寂寞的寒涛从东边涌起,历史兴亡的恨意,全都寄托在歌者的演唱里。人在哪里呢?只有荒凉的酒社,和鸱鸟在蒋侯祠上的哀鸣。
思念涌上心头,红泪已流尽,头戴幅巾,短发凌乱,再次感受到漂泊无依的苦楚。即便是沙才、董白那样的歌者,唱遍了新编的词曲,也总是这些风花雪月之事让人无奈,春天快要过去,我正忧愁满怀。倚着栏杆远望,看到青色的旗子和腰鼓,不禁为六朝的往事感到深深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