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乌鹊栖寒枫,苍天万里烟霞浓。
海神汹涌翻怒涛,风伯鼓舞吹冥鸿。
霜翰不入矰缴内,星眼直射烟霄中。
下嗤鸟雀恋篱落,俯视鹭鸥偎芦丛。
云间矫首已万里,天外鼓翅期四通。
铁爪裂破帝乙网,银觜笑折由基弓。
知音鲲鹏击溟渤,娇騃鹦鹉遭牢笼。
数行纵横洒天面,一声嘹唳悲秋客。
来时踪迹度衡湘,昔者音信通镐丰。
岂念稻粱在一粒,如彼仕宦迷千钟。
横飞直捎林壑表,自是挺出风烟雄。
易水荆轲业已北,大滓苏武势须东。
好同鹰鸇弹燕雀,满地萍芜毛血红。
夜晚,乌鸦和喜鹊栖息在寒枫树上,天空万里无云,烟霞浓厚。海神汹涌翻起愤怒的波涛,风伯鼓舞着风吹送冥鸿高飞。它霜白的羽毛不落入猎网之中,星光般的眼睛直射云霄。向下嗤笑鸟雀留恋篱笆院落,俯视鹭鸶和鸥鸟偎依在芦苇丛里。在云间昂首,已飞越万里;在天外鼓动翅膀,期望通达四方。铁爪撕裂了帝乙的罗网,银色的嘴笑着折断了由基的弓箭。知音如鲲鹏搏击大海,娇憨的鹦鹉却遭牢笼困住。几行身影纵横洒满天际,一声嘹亮的鸣叫让秋天旅人悲伤。来时的踪迹越过衡山湘江,昔日的音信通往镐京丰都。岂会只惦记一粒稻粱的温饱,就像那些仕宦之人沉迷于千钟俸禄。横飞直冲,掠过林壑之上,自然是挺拔而出,在风烟中显得雄壮。易水的荆轲事业已向北去,大泽的苏武趋势必须东行。它愿与鹰鸇一同弹射燕雀,看那满地萍芜中羽毛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