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背有芳藂,开花不遗月。
何人纵寻斧,害意肯留卉。
偶乘秋雨滋,冒土见微茁。
猗猗抽条颖,颇欲傲寒冽。
势穷虽云病,根大未容拔。
我行天涯远,幸此城南苃。
小堂劣容卧,幽阁粗可蹑。
中无一寻空,外有四邻市。
窥墙数柚实,隔屋看椰叶。
葱蒨独兹苗,愍愍待其活。
及春见开敷,三嗅何忍折。
我所住堂屋的背後,有一丛月季花,每月都如期开放,不曾间断。
不知是谁任性地挥动斧头,几乎要将这花儿毁去,幸好它还留着些许生机。
偶然趁着秋雨的滋润,它从土里悄悄冒出嫩芽,微微露出茁壮的模样。
它优雅地抽出新枝嫩叶,竟带着几分傲气,仿佛要对抗那刺骨的寒冷。
虽然长势已显衰弱,像是病了,但根基深厚,终究没被轻易拔除。
我漂泊到天涯远地,有幸在这城南落脚安居。
小堂狭窄,勉强能躺卧;幽阁简陋,只可轻步行走。
室内找不出一寻空地,室外却挨着四邻喧闹的集市。
我时常隔墙数着柚树的果实,透过屋隙看那椰树的叶子。
唯独这株月季苗青翠鲜亮,我默默怜惜,盼着它好好活下来。
等到春天,它终于绽放花朵,我反复轻嗅芬芳,又怎忍心折下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