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奴严邑拱神京,繇来休养为汤沐。偶从邑乘阅河差,河差一节堪骇目。
剥船人夫有四千,巡河子弟三十六。树户五百三有奇,铺与堡同树户足。
新河挑挖有新佥,七百十二为力服。古人用一犹缓二,惟恐吾民生计促。
柰何一邑夫六千,家家执役人人蹙。一年犹可勉支持,年年往过仍来续。
况复养马与驿骚,徵派频繁惊比屋。生当盛世本逢辰,却乃朝昏无瞬乐。
仆臣无计转艰虞,易辙更弦惟秉轴。
东巡纪事十一首 第九首 读武清县志中的河差记载
雍奴这严整的城邑护卫着京城, 一直以来休养生息,本是为了供养之需。 偶然从县志中读到河差的记载, 河差这一部分真是触目惊心。 剥船的民工就有四千人, 巡河的青年有三十六个。 种树的农户五百三多户, 驿站和堡垒同样需要充足的树户。 新河的挑挖又有新的征派, 七百一十二人出力服役。 古人用一份力还顾虑两份, 生怕百姓的生计变得紧迫。 可叹一个城邑就有六千民夫, 家家户户都要服役,人人愁苦。 一年尚且能勉强支撑, 年年过去又来继续。 何况还有养马和驿站的骚扰, 征收派役频繁,让每家每户惊惶。 生在盛世本该遇上好时光, 却早晚没有一刻快乐。 作为臣仆,我无法改变这艰难处境, 只有掌握权柄的人才能改弦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