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互起灭,百年一踟躇。
漂流四十年,今乃言卜居。
且喜天壤间,一席亦吾庐。
稍理兰桂丛,尽平狐兔墟。
黄橼出旧枿,紫茗抽新畲。
我本早衰人,不谓老更劬。
邦君助畚锸,邻里通有无。
竹屋从低深,山窗自明疏。
一饱便终日,高眠忘百须。
自笑四壁空,无妻老相如。
万古以来劫难轮回起起灭灭,人生百年不过彷徨一瞬。 漂泊流转四十年光阴,到如今才说起择地安居。 且欢喜在这天地之间,哪怕一席之地也算我的家庐。 稍稍修整兰桂的花丛,清理尽狐兔栖息的荒墟。 黄橼树从旧根桩抽出新枝,紫茗茶在新垦山田萌发嫩绿。 我本是早早衰老的人,不曾想老来更加劳碌。 地方长官相助备好箕畲铁锹,邻里乡亲互通有无。 竹屋任凭低矮幽深,山窗自有一分明亮清疏。 一餐饱足便觉整日安然,高枕酣眠忘却所有需索。 自顾可笑家徒四壁空空,像那无妻相伴的白头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