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桥东、红舷乍泛,停桡柳岸相遇。目招暗约黄昏后,家近酒帘青处。
随梦雨。从未识、墙阴别有偷香路。隔纱软语。道虬箭初传,兰灯犹在,且避小儿女。
鸳帏里,片霎邻鸡啼曙。别时苔井凝露。重来不见桃花靥,为有画眉人住。
春又暮。恁夜夜、兽环鱼钥扃朱户。冷云遮树。算只有梁间,一双越燕,飞傍镜奁去。
在板桥东边,红船轻轻划出,停靠在柳树岸边与你相遇。眼神里暗藏着约定,就在黄昏之后,我的家靠近那青色酒帘的地方。
一切都像梦中的雨那般朦胧,我从未知道,墙角的阴影里竟有一条偷情的隐秘小路。隔着纱窗,我们柔声低语——你说计时器刚响,灯还亮着,暂且躲开那些小孩子的耳目。
鸳鸯帐中,只片刻温存,邻居的鸡鸣便唤来了天亮。离别时,苔井边凝结着冰冷的露水。当我再次寻来,却不见你桃花般的笑靥,原来已有画眉人住进了这里。
春天又迟暮了。每个夜晚,兽形的门环和鱼状的锁钥,紧紧关锁着朱红门户。冷云遮蔽了树梢,想来只有梁间那一双越地的燕子,悄悄飞向梳妆的镜奁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