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得志士,颐指快所欲。万事付杯酒,粉黛贮金屋。
嗟我骨相穷,不受富贵逐。嗜欲人所同,有时未免俗。
青奴颇专房,高卧擎老足。黄妳最如意,开卷醒困目。
暖寒命脚婆,冻衾转旸谷。开樽唤汤妇,新醅温酃渌。
始得此四人,明珠不计斛。呼之即来前,相娱不相触。
时人皆笑之,画饼岂充腹。我亦翻自笑,竹窗听戛玉。
青云直上的得志之人,颐指气使地享受所愿。万事都托付给杯中美酒,将美人藏在华丽金屋。
可叹我骨相贫寒,富贵从不来追逐。嗜好欲望人人相同,有时难免落入世俗。
青奴独占一室,高高躺卧托起我老迈的双足;黄妳最称心意,翻开书卷唤醒困倦的双目。
天冷时唤来脚婆,冰凉的被褥化作温暖阳谷;开酒坛叫来汤妇,新酿的酒液温如甘醇美露。
自从得到这四位相伴,胜过明珠无数斛。一呼唤便来到面前,彼此取悦不相冲突。
世人都嘲笑我这般生活,说这好比画饼怎能填饱肚腹。我也转头自嘲起来,独坐竹窗边倾听那如玉相击的清脆声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