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资章甫,聊以适诸越。
行行入幽荒,瓯骆从祝发。
穷年非所用,此货将安设。
瓴甋夸玙璠,鱼目笑明月。
不见郢中歌,能否居然别。
阳春无和者,巴人皆下节。
流俗多昏迷,此理谁能察。
从前我带着华美的礼帽,本想拿去遥远的南方越地。
一路行去踏入幽深荒凉之处,那儿的瓯骆人都随意剪短头发,不再需要冠戴。
整年都派不上用场,这货物又能安置到哪里去?
粗糙的瓦片竟自夸是美玉,鱼眼也敢嘲笑明月的光华。
难道没听说郢中那些高雅的歌谣吗?能否与不能原本就分明有别。
《阳春》白雪无人应和,《下里》《巴人》却处处迎合低俗的节拍。
世间流俗多是这般昏昧不清,其中真谛又有谁能透彻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