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酿丹液,荔枝流玉浆。晶丸与紫颗,信美均甘芳。
翻思故乡味,难与分低昂。惟轮猩壳艳,一一豳朱房。
乃知苏公语,未免多夸张。因兹远相访,吾兴良已狂。
春风从何来,所过不留迹。人与物同春,欣欣各自得。
而我独何为,当春转萧瑟。亲老不能待,饥驱此行役。
长江无六月,此语为谁传。筠簟纱厨里,何人不可怜。
我家本在三江上,竹树成行更森爽。画阁含风蘸水开,仙槎到海随潮长。
客访遗基岁月华,仙人何处弄烟霞。
山中甲子无春夏,四月才开二月花。
出门送君时,一步再徘徊。虽云非远别,念与始谋乖。
欲求连墙居,故作千里来。君今不我待,欲跨洪沟回。
杳杳画梁巍架杏,沉沉香壁静涂椒。宫前夜祝君王寿,日上黄炉炷未消。
风流不坠莫愁城,司马池台胜已并。只觉花蓬连理好,尽缘人重合欢名。
双凌芍药阶前艳,并照荚蓉幕里清。从此三生怀渌水,年年开发倍含情。
吃过荔枝后写下这些: 杨梅酿出朱红的汁液,荔枝流淌着白玉般的浆露。晶莹的丸果与紫红的颗粒,确实都美好而甘甜芬芳。 回想故乡风物的滋味,实在难与它们分出高下。只有那猩红果壳的艳色,每一颗都像朱砂点缀的闺房。 这才知道苏东坡的诗句,未免带着太多的夸张。为此特地远道来寻访,我的兴致早已热烈如狂。
春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经过之处却不留痕迹。人与万物同沐春光,各自欣欣然自在生长。 唯独我啊却是为什么,正当春季反觉凄凉?年迈的双亲无法长伴身旁,生计驱使我奔波异乡。
“长江上没有六月天”,这话究竟为谁流传?竹席纱帐清凉之地,谁人不觉自在怡然? 我的家原本在三江畔,翠竹成行更显清幽飒爽。临风的画阁仿佛蘸着水光敞开,仙筏般的舟船随着海潮漂远。
探访古迹时岁月已晚,仙人此刻在何处拨弄云霞?深山中不计较春夏更迭,四月里才开着二月的花。
当年出门送别你的时候,一步一停不忍离去。虽说并非遥远的分别,却感念初衷已与现世相违。 本想求个比邻而居,特意跋涉千里而来。如今你却不再等我,就要跨过洪沟归去。
画栋雕梁在杏枝间巍巍伸展,香气沉沉的墙壁静抹着椒泥。宫门前彻夜为君王祝寿,日上三竿黄铜香炉烟缕未散。
风流韵致不曾离开莫愁湖畔,司马家的亭台胜景与之相连。只觉得并蒂莲开得正好,全因有情人共许合欢之愿。 两枝芍药在阶前争艳,并蒂芙蓉映亮帷幕分外清妍。从此三生魂梦里萦绕渌水,年年花开都含着加倍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