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万柄古祠前,遗像须眉尚凛然。乱世余生无姓氏,奇才未著有神仙。
春朝箫鼓三间屋,月夜清幽一勺泉。小折馨香亲手荐,片时停桨夕阳天。
先生志丘壑,溪山助幽兴。
持竿聊尔尔,至乐在游泳。
芳草郊原极望迷,武陵何处是清溪。春花憔悴惊风雨,野市萧条泣鼓鼙。
虎入平阳烟景改,尘生沧海暮云低。谁销天下兵戈气,化作晴空五色霓。
小栏花韵午晴初,家在桃源稳卜居。
壮士不言三尺剑,男儿须读五车书。
桃叶无家,杨花同命,一十六春如梦。汉碧纱棂烟藓满,抹上秋痕无缝。
当年横烛倚箫,咽露凄声,能教抱柳纤蝉恐。不信弱兰风悴,韶华虚哄。
秋气澄石泉,净呈太古镜。不为整衣冠,堪因悦心性。
扫却苍苔坐满矶,青山绿水送清奇。且同白酒盈樽饮,莫惹红尘两目迷。
笑舞婆娑歌洞口,酌归酩酊过湖西。夕阳牧笛声嘹亮,惊起寒鸦古木啼。
在古老的祠堂前,万朵芙蓉花盛开,遗像上的须眉依然威严凛然。在这乱世里幸存的人,早已失去姓氏;那奇才未曾著书立说,却成了神仙般的人物。
春天的清晨,箫鼓声回荡在三间小屋中;月夜之下,一勺泉水显得清幽宁静。我轻轻折下芳香的花朵亲手献上,在夕阳满天的时刻,暂时停下船桨。
先生的心志寄托在山林壑谷,溪水山峦助长了他幽静的兴致。手持钓竿,不过是随意而为,最大的快乐在于在水中游泳嬉戏。
芳草萋萋的郊野远望一片迷茫,武陵的清溪究竟在何方?春花在风雨中憔悴凋零,野外的市集萧条冷落,鼓鼙声仿佛在哭泣。
老虎闯入平阳,烟景从此改变;尘土从沧海升起,暮云低垂。谁能消除天下的兵戈战乱之气,化作晴空中五彩的霓虹?
小栏杆边,花韵在午后天晴初现时更显动人,我的家安稳地隐居在桃源。壮士不必总提三尺长剑,男儿应当读遍五车诗书。
桃叶无家可归,杨花同样命运漂泊,十六个春天仿佛一场梦。汉碧纱窗棂上长满了烟藓,秋痕涂抹得毫无缝隙。
当年横着蜡烛、倚着箫声,那咽露的凄厉声响,能让抱着柳树的纤弱蝉儿都感到恐惧。我不信那柔弱的兰花在风中憔悴,美好的年华就这样虚度哄骗。
秋气清澈了石间泉水,洁净得如同太古的明镜。不是为了整理衣冠,而是为了愉悦心性。
扫去青苔,坐满水边矶石,青山绿水送来清奇的景色。暂且斟满白酒畅饮,不要被红尘俗世迷惑双眼。
在洞口笑着起舞,歌声婆娑;喝得酩酊大醉后,漫步过湖西。夕阳下,牧笛声嘹亮响起,惊起了寒鸦在古树上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