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烟波入画图,黄鱼白鸟泛青蒲。千家茅屋临流水,十里香粳在镜湖。
屋角难声一岁分,起搔吟鬓惜芳辰。
江山有恨英雄老,天地无私草木春。
萧萧木叶下园林,摇落偏惊抱恨心。老去不嫌青鬓改,愁多翻爱素帏深。
菊当九日凌霜健,虫避西风隐壁吟。正是夜来愁伏枕,谁家月下击清砧。
我住云间今四秋,恰如杜甫在秦州。赋诗黄耳冢前去,打鼓白龙潭上游。
暮景飞腾如过翼,此身浩荡一虚舟。黄尘九陌绕车盖,且伴老翁随海鸥。
饮马长城窟,下见征人骨。
长城窟虽深,见骨不见心。
踏尽田塍转尽山,芥塘犹在夕阳间。主人缩地元多术,何事今朝特见悭。
黄云山下漏声声,记得同师采药行。莎径稻田扪露遍,撷来蔓草不知名。
茫茫烟波如画卷般展开,黄鱼和白鸟在青蒲间悠然游弋。千家茅屋依偎着流水,十里镜湖飘荡着香粳的芬芳。
屋角传来一年将尽的声音,我起身轻搔鬓发,珍惜这美好时光。江山留有遗憾,英雄终会老去;天地无私,草木依旧迎来春天。
萧萧落叶飘零在园林,这凋零偏偏触动我怀恨的心绪。年老时不介意青丝变白,忧愁深了反而偏爱素帐的幽深。
菊花在重阳节凌霜挺立,虫儿躲避西风在墙边低吟。正是夜晚愁绪萦绕枕畔,谁家在月光下敲响清冷的砧声?
我住在云间已四个秋天,恰似杜甫当年漂泊秦州。到黄耳冢前吟诗抒怀,去白龙潭上游击鼓畅游。
暮景飞逝如鸟翼掠过,此生如浩荡中一叶孤舟。黄尘弥漫街道环绕车马,且让我伴老翁随海鸥自在悠游。
饮马在长城的水窟,向下望见征人的白骨。长城窟虽深,只见白骨不见人心。
踏遍田埂转过山丘,芥塘依然映在夕阳余晖中。主人本有缩地的妙术,为何今日偏偏显得吝啬?
黄云山下漏水声淅淅沥沥,记得曾随师傅一同采药行。莎草小径和稻田沾满露水,采来蔓草却不知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