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翠壶山下客,凌晨登山如绝壁。支筇径上真净岩,头上青天才咫尺。
高僧十载栖岩幽,启扉相见还相留。欣然坐我斗室底,满室岚气生清秋。
开窗一览数千里,沧海微茫等杯水。客帆来往烟雨中,人家远近林峦里。
平生读书苦不多,时事如此将奈何。蝇头蜗角付一笑,会当结屋山之阿。
在至正己亥年的夏天,我游览壶山并住宿于真净岩,即景写下这首诗奉赠给古道和了堂两位师父。
六月的翠绿壶山下,我作为客旅, 凌晨时分登山,山路险峻如同绝壁。 拄着竹杖径直登上真净岩, 头顶的蓝天仿佛近在咫尺。
高僧在此幽静的岩洞隐居了十年, 他开门相见,还热情地留我。 欣然让我坐在他狭窄的房间里, 满室弥漫着山雾,宛如清秋般凉爽。
打开窗户远眺,视野绵延数千里, 广阔的沧海茫茫,微小得像一杯水。 客船的帆影在烟雨中穿梭往来, 人家散落在远近的树林和山峦里。
平生读书,苦于学识不够渊博, 面对这样的时事,我又能如何? 那些蝇头小利和蜗角虚名,我付之一笑, 只愿将来能在山间结庐隐居,远离尘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