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疏雨打窗轻,灯穗含情灭更明。墙角芭蕉新种得,今宵始听一声声。
番风过尽春如梦,纷纷坠红谁管。絮逐云飞,尘随马起,时霎轻寒轻暖。
经行未懒。正如血斜阳,凤城西畔。隔叶黄莺,数声啼破翠云晚。
红晕脂痕,照出水、新妆靓。幽情共、绿云低映。一曲西洲,谁采取、亭亭影。
人静。对西风、凌波自省。水佩风裳,偏又报、凉秋信。
别业中丞旧,新塘凿更奇。亭深凫雁渚,树老凤凰枝。
惜往宁多日,徵欢又一时。洗杯酬爱弟,偏忆渭阳诗。
叶君乎仲兰,果以忧郁死。平生千载期,一朝成逝水。
自与弱冠交,百间不踰始。直恐寝食离,若将性命委。
残雪空庭漫扫除,满堂淑气昼晴初。天开寿域迎春蚤,人在康衢击壤馀。
老去蒹葭真倚玉,朝来青鸟忽传书。樗材却愧灵椿祝,手把邮筒捲复舒。
策蹇聊为汗漫游,流光倏忽又惊秋。萧萧黄叶濛濛雨,惹起离人一段愁。
稀疏的雨声轻轻敲打着窗户,灯芯仿佛含情脉脉,熄灭后又更明亮。墙角新种的芭蕉,今夜才开始听到它一声声的响动。
春风过后,春天像梦一样逝去,纷纷落花有谁理会。柳絮随着云飞,尘土随着马蹄扬起,时而微寒时而微暖。
漫步未曾懈怠。正如血色的夕阳,在凤凰城的西边。树叶间的黄莺,几声啼叫划破了翠绿云霞的傍晚。
红晕如胭脂痕迹,映照出水中的新妆靓丽。幽深的情感与绿云低低相映。一曲西洲曲,谁采摘了那亭亭玉立的倒影。
人静寂。对着西风,在水波上自我反省。水佩风裳,偏偏又传来凉爽秋天的消息。
别业是中丞的旧居,新开凿的池塘更加奇妙。亭子深藏在野鸭大雁的水渚,树木老去如凤凰的枝条。
惋惜往事没有多少日子,寻求欢乐又是一时。洗净酒杯酬谢亲爱的弟弟,偏偏回忆起渭阳的诗篇。
叶君仲兰啊,果然因忧郁而死。平生千年的期望,一朝成为流逝的河水。
自从弱冠之年相交,百般间从不逾越初衷。直怕睡觉吃饭都分离,仿佛将性命托付。
残雪在空庭中随意扫除,满堂淑女气息白天初晴。天空展开寿域迎接早春,人们在康庄大道上击壤余欢。
老去的芦苇真倚靠着玉石,早晨青鸟忽然传来书信。樗材却羞愧于灵椿的祝福,手拿邮筒卷起又展开。
骑着跛脚马随意漫游,时光飞逝又惊觉秋天。萧萧黄叶蒙蒙细雨,惹起离人一段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