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家生小俭梳妆,竹笥綀裙少盛装。绣得罗襦几回著,送终犹是嫁衣裳。
青毡坐对此虚堂,惟有荷风过短墙。早起却怜春已去,閒来自觉日偏长。
绿迷隋苑颦杨柳,红褪唐宫怨海棠。光景如流寒又燠,天时未定雨违旸。
又是斜阳催客去。衰柳寒芜,细认同来处。满载秋情兼别绪。
无言自向天涯路。
昨宵失睡仍朝起。愁人向乏销愁计。凉日上珠兰。秋风一味寒。
添衣窗下坐。冷燕檐前过。燕语似将离。丁宁春社时。
南渡邦初造,西山将独贤。立功何赫赫,流庆尚绵绵。
报国横戈数,登坛授钺专。风云方际会,江海固周旋。
拔却宜男草,休栽夜合花。妆成嫌艳冶,宋玉在西家。
银阙书飞急羽忙,料应滕六奏虚皇。
要将阆苑蓬壶水,幻作琼林玉树芳。
贫苦人家女儿自幼梳妆节俭,竹箱麻裙少有华丽衣裳。绣好的罗衫能穿几回,送终时依旧是那件嫁衣。
独自坐在青毡上空寂的厅堂,只有荷花的风拂过矮墙。清晨起来惋惜春天已逝去,闲暇时只觉得白日格外漫长。
隋苑杨柳绿得让人皱眉,唐宫海棠红褪满是哀怨。时光如流水冷暖交替,天气不定时雨时晴。
又是斜阳催促离人远去。衰败的柳树和荒草,仔细辨认曾经同来的地方。满载着秋日的深情与别离的愁绪。默默无言独自走向天涯路。
昨夜失眠依旧早起。忧愁的人向来缺少消愁的办法。凉日照在珠兰上。秋风只带来寒意。添衣坐在窗下。冷燕从屋檐前飞过。燕语仿佛在诉说离别。叮咛着春社时节。
南渡建国之初,西山将领独显贤能。立下功勋何等显赫,福泽流传绵延不绝。报国多次横戈征战,登坛拜将专掌兵权。风云正逢际会,江海间坚定周旋。
拔掉那宜男草,不再栽种夜合花。妆扮好了却嫌太过艳丽,宋玉就在西邻家。
银阙急书飞传羽信繁忙,想必是滕六向虚皇奏报。要把阆苑蓬壶的仙水,变幻成琼林玉树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