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瞒柄汉政,刘氏颓三纲。岂无名流士,大雅皆沦亡。
遐哉管幼安,皂帽去辽阳。咄嗟华子鱼,末节何猖狂。
其余建安子,仁义志久荒。草檄愈头风,借面以吊丧。
碌碌何足数,谁为声价昂。列祖北海公,风厉不可当。
矫世敦古道,独论盛孝章。观其友祢生,抱负岂寻常。
裸衣骂广座,挝鼓声悲凉。非公孰具眼,彼此相激扬。
瞒也狐鼠俦,公真威凤翔。当其未遇害,汉祚固无伤。
曹孔不两立,薰莸互相妨。惜呼时不遇,尽室竟罹殃。
太阿虽屈折,不失为至刚。三复此遗编,使我增慨慷。
斯文在异姓,固当为表彰。况乃先世贤,遗琴犹在堂。
梓之附家乘,用戒永珍藏。
长年忧患百端慵,开斥僧坊颇有功。
地撤蔽亏僧界净,人除荒秽玉奁空。
蓬莱仙子学长生,群帝朝天绛节迎。
昨日六龙回北极,云裾霞佩集滦京。
壁上苔痕字,回头十二年。方平犹眼底,江令是生前。
童子来扶杖,山僧试煮泉。浪中惊准出,塔下古蛟眠。
焦头烈尾痛成功,麟阁何曾见画工。争似淡烟杨柳岸,四无阑圈自西东。
双桨悠悠出岸沙,钓鱼人住水西涯。隔溪残雪春犹浅,时见寒梅一树花。
孤塔云烟外,荒蹊草莽间。
蓼花红糁碎,枫叶绛绡殷。
重刊祖先北海集的感述:
曹操执掌汉朝大权,刘氏王朝的纲常就此崩颓。难道没有名士才俊吗?可高雅的风气都已消散消亡。遥想那管宁啊,戴着黑帽远赴辽阳。可叹华歆这人,晚年行为何等荒唐。其余建安年间的人物,仁义的志向早被遗忘。写檄文治头痛,借他人面目去吊丧——碌碌之辈怎值得称道?谁的声音与价值能昂然高扬?唯有我祖北海公,风骨刚烈不可阻挡。他矫正世风、敦崇古道,独自为盛孝章鸣响。看他结交祢衡这位友人,怀抱的志向岂是寻常?裸衣在广座怒骂,击鼓声悲怆凄凉。若非公有慧眼,彼此怎能互激互扬?曹操不过是狐鼠之徒,公却如威凤翱翔。当公未遭迫害时,汉朝国运本无损伤。曹操与孔融势不两立,香花臭草互相冲撞。可叹时运不济,全家竟遭祸殃。太阿剑虽被折弯,仍不失至刚锋芒。再三诵读这遗编,令我感慨激昂。这样的文采在异姓中,本应得到表彰。何况是我祖先贤德,遗琴犹在厅堂。将它刻印附入家谱,用以告诫后世永珍藏。
长年忧患身心懒散,开辟僧坊却颇有功绩。清除蔽障僧界清净,扫尽荒秽玉匣空明。蓬莱仙子修习长生,众仙朝天绛节相迎。昨日六龙回转北极,云袖霞佩齐聚滦京。壁上苔痕刻字,回首已十二年光景。方平仍在眼前,江令已是生前人影。童子前来扶杖,山僧试着煮泉品茗。浪中惊涛忽现,塔下古蛟安眠。焦头烂尾痛苦成功,麒麟阁何曾有画工留名?怎比得上淡烟杨柳岸,四面开阔任西东。双桨悠悠划离岸沙,钓鱼人住水西涯。隔溪残雪春意尚浅,时见寒梅一树花开。孤塔耸立云烟之外,荒径隐没草莽之间。蓼花红碎如星点,枫叶染绛似绸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