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西风旅雁过,佳期岁月两蹉跎。赤箫声里三更月,绿酒尊前一曲歌。
别后几曾通好梦,见时未许托微波。沈郎纵不吟诗瘦,可奈无端《六忆》何?
关辅多英俊,抡魁迥不凡。清樽延款语,细雨湿征衫。
绝粒离烟火,行空脱辔衔。西归仍有约,拉我访云岩。
牡丹初剪时,已具新花眼。代谢不容发,笑杀铁门限。
禅宫旧枕清湖曲,与客寻幽试共登。独树春深初着蕊,空山行遍不逢僧。
台荒曾与施乌食,城化徒闻驻鹿乘。惟有松房明月影,夫年长似为然灯。
华省得高彦,道谊端可即。暌违苦炎热,书记每相忆。
因拟翠微寺,侵晨计登陟。适我绊公事,跻马复停勒。
瓜熟已除架,苋乾无复蔬。何当灌园罢,又是筑场初。
晴日迟收稻,中田早结庐。自来勤动惯,不敢废耕锄。
不将帘幕挂檐唇,欲听飞霙点绣茵。门外湖山元早白,醉中笑语不嫌真。
炉烟尽日飘香雾,茗盌侵汤搅玉尘。莫怪更深寒力减,瑶墀今日布王春。
西风飒飒吹过,旅雁南飞,美好的时光和岁月都在虚度中流逝。在赤箫的乐声里,三更的月光清冷,绿酒樽前唱起一曲悲歌。分别后何曾有过相通的美梦?重逢时却无法寄托细微的情意。沈郎即使不因吟诗而消瘦,又怎能摆脱那无端的《六忆》愁思?
关辅之地多才俊,魁首选拔出类拔萃。清酒樽前畅谈亲切话语,细雨沾湿了远行的衣衫。断绝粮食远离尘世烟火,行走空中如脱去马辔自在。西归时仍有约定,要拉着我一同探访云雾缭绕的山岩。
牡丹刚修剪时,已生出新的花芽。新陈代谢转瞬即逝,笑坏了那坚固的铁门槛。
禅宫旧日依偎在清湖弯处,与客人尝试共登寻幽。独树在春深时初绽花蕊,走遍空山却遇不到一位僧侣。荒台曾用来喂食乌鸦,城池变迁只听说有仙鹿驻留。唯有松房下的明月影,多年来仿佛长明灯般亮着。
在华省结识高尚才俊,道义友谊正可亲近。离别时苦于炎热天气,书信中每每思念。因而计划去翠微寺,清晨盘算攀登。恰逢我被公事缠身,上马又停步勒缰。
瓜熟已摘下瓜架,苋菜干枯再无鲜蔬。何时灌溉园圃结束,又是筑场开始的时节。晴日里迟迟收割稻谷,田间早已搭起草庐。向来勤劳成习惯,不敢荒废耕作锄草。
不把帘幕挂在屋檐下,想听飞雪轻点绣花褥。门外湖山原本一片洁白,醉中的谈笑不嫌真切。炉烟整日飘散香雾,茶碗浸水搅动细末。莫怪深夜寒意渐消,玉阶今日已布满帝王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