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于天地间,惟桂尤其雄。
将由岩窍多,或是地形穹。
不知起何处,但觉来无穷。
浮埃晦白昼,奇响激半空。
一怒动旬浃,小亦数日中。
城堞凛欲压,况此半亩宫。
尝闻古至人,御气犹轻鸿。
刘季晚可怜,击筑悲沛丰。
我老断恐怖,眡身等枯蓬。
飘掷付大块,奚必分西东。
风在天地之间吹拂,只有那带着桂花香的风尤其雄壮。
或许是因为岩石的孔洞太多,又或许是地形高耸如穹窿。
不知它从何处兴起,只觉得它来去无穷无尽。
飞扬的尘埃使白昼变得昏暗,奇异的响声激荡在半空中。
一旦发怒,便能持续十天半月,即使是小风也能吹上数日之久。
城墙上的女墙凛冽得仿佛要压塌下来,更何况我这半亩大的小屋。
曾听说古代的至人,驾驭气息就像轻盈的鸿雁一样自在。
刘季晚年多么可怜,在沛丰击筑悲歌,感叹命运。
我如今年老,早已断绝恐怖,看待自身如同枯萎的蓬草。
就这样随风飘荡,交付给这茫茫大地,又何必分什么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