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黄州回,赤壁翻空天倒开。今我黄州来,石矶水落山崔嵬。
津亭船多难径渡,江风留客江边住。齐安太守为开樽,一杯满泛郢川树。
三巴五湖几案间,看尽江南江北口。度曲飞觞红日暮,使我对此开心颜。
雪堂旧是东坡宅,献酬不辨谁主客。野梅十枝五枝花,修竹千竿万竿碧。
更假双屐登虬龙,醉影戏侮冯夷宫。恍惚身轻生羽翼,夜半飘举来江东。
当年从游二三子,古生潘郭依稀是。不知何人吹洞箫,毋乃西州杨道士。
买田筑室亦偶然,巉岩千载镌姓氏。从来好事流以讹,强名赤
赤壁矶放歌
过去我从黄州返回时,赤壁的景象像天空倒转般壮阔无垠;如今我再次来到黄州,石矶旁水落山出,山峦高耸险峻。渡口船只拥挤难以直接过江,江风多情挽留我在岸边住下。齐安太守为我设宴开樽,酒杯里满盛着郢川树木般浓郁的醇香。坐观三巴五湖仿佛就在桌案之间,江南江北的风景尽收眼底。我们唱着曲儿举杯飞觞,直到红日西沉,让我对这景象开怀展颜。雪堂曾是东坡先生的旧宅,主客间殷勤劝酒,早已分不清谁是主人谁是宾客。野外的梅花零零落落地开着几朵花,修长的翠竹千竿万竿碧绿如洗。又借着木屐登上如虬龙盘曲的山径,醉意朦胧中戏弄着水神的宫殿。恍惚间身轻似要长出翅膀,夜半时分飘飘然飞临江东。当年随我同游的那几位老友,依稀是古生、潘郭他们的身影。不知是谁在吹奏幽咽洞箫,莫非是西州那位杨道士?买田筑屋本是人生偶然之事,峭岩上却千年镌刻着姓氏流传。人世间的好事总在流传中变了模样,硬生生给这赤壁安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