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虎丘山,露坐白莲池。秋月淡淡开涟漪,秋风袅袅吹葛衣。
月中歌声遏云起,双翮忽欲乘风飞。憨憨泉,甘如饴,一饮数斗疗我饥。
可中亭上鸣参差,希音嘹亮明者谁。方思道,郑继之,二人瞰世同一机。
今时莫道无钟期。吁嗟乎太行之路多崄巇,烟尘障天咫尺迷。
壮志于我夫何为,五斗米,焉足糜。南山有蕨藜,北山有紫芝。
归乎归剑池,蛟龙久不起。生公法石至今疑,来日大难知不知。
愿言将子颠冥于武夷。
秋夜走进虎丘山,露天坐在白莲池边。秋月淡淡地映照水面,荡开圈圈涟漪,秋风轻柔地吹拂着身上的葛布衣裳。
月亮里仿佛传来歌声,直冲云霄,让我像长了双翅般忽地想乘风飞去。憨憨泉的水,甘甜如蜜,痛饮数斗便解了我的饥渴。
可中亭上响起参差乐声,那清越嘹亮的稀有音韵是谁在弹奏?原来是方思道和郑继之,他们二人看透世间万物,心意相通如出一辙。如今别说再没有钟子期那样的知音了。
唉!太行山的道路多么险峻崎岖,烟尘弥漫遮蔽天空,近在咫尺也看不清方向。满腔壮志对我又有何用?区区五斗米的俸禄,哪值得我去耗费心神。
南山生着蕨菜野藜,北山长着珍稀紫芝。不如归去吧,回到剑池旁——可蛟龙已久未腾跃;生公讲经说法的石头至今令人疑惑。未来的艰难谁知道呢?唯愿与你相伴,沉醉归隐在武夷的山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