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选石激潺湲,叠壑层峦待掩关。百尺巉岩方壁立,一朝陵谷等云閒。
移来不觉惊涛险,别去应知说法难。谁惜锋棱俱损尽,蘧然坚骨渐成顽。
为磊园舍制作的寺庙英石假山被权势之家求去,作诗送别。
二十年来,我挑选石头激起潺潺流水声,叠起的山谷和层峦静静等待着掩藏关门。百尺高的险峻岩石刚刚壁立而起,一朝之间却像山陵山谷般变得如云闲散。当初移来时,不曾感到惊涛骇浪的险恶;如今别去,才明白说法传道是多么艰难。谁还会珍惜那些锋利的棱角都已磨损殆尽,猛然惊觉,坚硬的骨骼也渐渐变得顽钝。
老来多积感,久别语翻稀。
屋尽梅花梦亦寒,徘徊犹自倚阑干。
孤舟容膝自能安,咒合滩声十八盘。
馀灯深夜不成辉,片片寒风透纸帷。
魏武台高瞰大河,西陵四望只悲歌。
天分井野限峨岷,帝子城边锦作邻。
久不对江水,鉴形如故人。
一为送客出城闉,复向江天忆白蘋。
数峰波底起,古寺远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