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的流水线里
夜晚和夜晚紧紧相挨
我们从工厂的流水线撤下
又以流水线的队伍回家来
在我们头顶
星星的流水线拉过天穹
在我们身旁
小树在流水线上发呆
星星一定疲倦了
几千年过去
它们的旅行从不更改
小树都病了
烟尘和单调使它们
失去了线条和色彩
一切我都感觉到了
凭着一种共同的节拍
但是奇怪
我惟独不能感觉到
我自己的存在
仿佛丛树与星群
或者由于习惯
对自己已成的定局
再没有力量关怀
1980.1-2
在永不停息的时间传送带上 黑夜与黑夜紧密相连 我们刚从工厂的流水线退下 又排成流水线的队列返回家中
我们头顶 星辰的轨道划过苍穹 我们身边 小树在固定的序列里失神凝望
星星必定也倦了 千年往复 它们的旅程从未变样 小树都已憔悴 烟尘与重复的日常 剥去了它们鲜活的形态与光芒
这一切我都体察到了 循着万物共同的韵律颤动 可奇异的是 唯独我无法触碰到 自身存在的痕迹
就像丛林与星群 或许因为习以为常 对于已成定局的自己 早已失去凝望的力量
十载苦生离,一朝惊死别。
月儿犹未全明。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
高凉东枕万山斜,西望雷州路不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君家柏府旧鹓班,莲幕官卑且自宽。
闲庭如昼,修竹长廊依旧。
圣处功夫独此人,向来都邑不成邻。
千里倦游客,老眼厌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