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散步在死草上
悲愤纠缠在膝下。
粉红之记忆,
如道旁朽兽,发出奇臭。
遍布在小城里,
扰醒了无数甜睡。
我已破之心轮,
永转动在泥污下。
不可辨之辙迹,
惟温爱之影长印著。
噫吁!数千年如一日之月色,
终久明白我的想像,
任我在世界之一角,
你必把我的影儿倒映在无味之沙石上。
但这不变之反照,衬出屋後之深黑,
亦太机械而可笑了。
大神!起你的铁锚,
我烦厌诸生物之汗气。
疾步之足音,
扰乱之琴之悠扬。
神奇之年岁,
我将食园中,香草而了之;
彼人已失其心,
在混杂在行商之背而远走。
大家辜负,
留下静寂之仇视。
任「海誓山盟:」
「溪桥人语,」
你总把灵魂儿,
遮住可怖之岩穴,
或一齐老死於沟壑,
如落魄之豪士。
但我们之躯体
既偏染硝矿。
枯老之池沼里,
终能得一休息之藏所?
一九二二年Dijon
夜之歌
我们走在枯死的草地上, 悲愤缠绕在脚步之间。 那些粉红色的记忆, 像路旁腐烂的野兽,散发刺鼻的臭味。 它们弥漫在整个小城, 搅醒了无数沉睡的梦。 我已破碎的心轮, 永远在泥泞之下转动。 辨不清的车辙痕迹, 只有温柔爱的影子深深烙印。 唉!千年如一的月色, 终究看清了我的幻想, 任凭我在这世界一角, 你定要将我的影子投映在无味的沙石上。 但这不变的倒影,衬出屋后深浓的黑暗, 也太过机械而可笑了。 神明啊!收起你的铁锚, 我厌倦众生汗湿的气息。 匆忙奔跑的脚步声, 扰乱琴声的悠扬。 那些神奇的岁月, 我愿以园中香草为食而了结; 那人早已失了心, 混在商旅的背影中远去。 彼此辜负, 留下寂静的仇视。 任它“海誓山盟”, 任它“溪桥细语”, 你却总是将灵魂, 藏进可怖的岩洞, 或一同老死于荒沟, 像落魄的豪杰。 但我们的躯体, 既已浸透硝石与矿灰。 在枯涸的池沼里, 最终能否找到安息的归宿?
一九二二年,第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