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天去拜访朋友,还没有来得及敲门,伞上的水珠就溅到了脖子上,顺着脊背流下去,一阵寒意突然袭来,锋利得像刀划过皮肤。这让我猛然想起江南的流水声,那清脆的声响来自一条小小的运河,它弯弯曲曲地绕到我家后门——每到三月春水上涨时,鱼群在浪花中嬉戏,河里有小船漂着,岸上有人隔着水打招呼,原来都是同村的人。这是怎样的天气啊,又勾起了怎样的乡愁:整条街上只有风雨在呼啸,连一瓣杏花的影子都看不到。忽然听见高楼上有人用悲凉的声音唱着《胡笳十八拍》,我不等主人来开门,便悄悄躲回伞后,竖起风衣的领子,追着淅沥的雨声渐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