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欢你这样子
坐着,散起头发,弹一些些的杜步西
在折断了的牛蒡上
在河里的云上
天蓝着汉代的蓝
基督温柔古昔的温柔
在水磨的远处在雀声下
在靠近五月的时候
(让他们喊他们的酢酱草万岁)
整整的一生是多么地、多么地长啊
纵有某种诅咒久久停在
竖笛和低音箫们那里
而从朝至暮念着他、惦着他是多么的美丽
想着,生活着,偶而也微笑着
既不快活也不不快活
有一些什么在你头上飞翔
或许
从没一些什么
美丽的禾束时时配置在田地上
他总吻在他喜欢吻的地方
可曾瞧见阵雨打湿了树叶与草么
要作草与叶
或是作阵雨
随你的意
(让他们喊他们的酢酱草万岁)
下午总爱吟那阕「声声慢」
修着指甲,坐着饮茶
整整的一生是多么长啊
在过去岁月的额上
在疲倦的语字间
整整一生是多么长啊
在一支歌的击打下
在悔恨里
任谁也不说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那样的呢
遂心乱了,遂失落了
远远地,远远远远地
给桥
我总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坐着,散开头发,弹奏一点点杜步西, 在折断的牛蒡上, 在河里的云影上。 天空蓝得像汉代的蓝色那样深邃, 基督的温柔如同古昔的温柔。 在水磨坊的远处,在鸟雀的鸣叫声中, 在临近五月的时候。 (让他们去呼喊他们的酢酱草万岁吧) 整整一生是多么、多么漫长啊。 即使有某种诅咒长久地停留在竖笛和低音箫那里, 而从早到晚思念他、惦记他,是多么美丽。 想着,生活着,偶尔也微笑着, 既不快乐也不不快乐。 有什么东西在你头上飞翔, 或许, 其实什么也没有。 美丽的禾束时常点缀在田地上, 他总是亲吻他喜欢亲吻的地方。 你可曾看见阵雨打湿了树叶和草吗? 要成为草和叶, 或是成为阵雨, 随你的心意。 (让他们去呼喊他们的酢酱草万岁吧) 下午总爱吟诵那首《声声慢》, 修剪指甲,坐着喝茶。 整整一生是多么漫长啊, 在过去岁月的额头上, 在疲倦的言语之间。 整整一生是多么漫长啊, 在一首歌的冲击下, 在悔恨之中。 任谁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那样的语气呢? 于是心乱了,于是失落了, 远远地,远远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