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乡土高宜植棉,久雨草长青铺毡。田家妇女停织作,趁晴尽出芸中田。
田在草间草没踝,赤日行天烈于火。手不停锄汗满襟,面目都化城中黔。
暮归惊闻啼彻户,呱呱待哺儿饥苦。哺儿更虑奉姑迟,急入厨中煮粥麋。
弥月劳劳心力计,棉高渐见花铃缀。悬耜惟思弄机杼,谁知及早完秋税。
东乡这地方土质高燥适合种棉,连绵阴雨让野草疯长像铺开青毡。农家妇女停下织布机上的活计,趁着天晴全都出来在田里除草勤勉。
棉苗掩在杂草丛中草深没过脚踝,火红的太阳运行天空比烈焰更凶残。双手不停挥动锄头汗水湿透衣襟,面孔都晒得像是烧窑工般黑炭。
傍晚归家忽然听到哭声穿透门庭,襁褓中待哺的婴儿正饥饿啼鸣。喂饱孩儿又忧心侍奉婆婆太晚,匆忙钻进厨房熬煮粥饭沸腾。
整月操劳费尽心神筹划经营,棉株渐高终于看见花铃缀满枝茎。刚挂起农具梦想着坐上织机纺线,哪知道官府早催着缴清秋税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