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解尘网,相将十五年。五年予在匡,十年归佛山。
适值分卫时,相见江流间。为众忘疲劳,精神泽癯颜。
转盼曾几何,须鬓蚤已斑。客春中深寒,半月不得眠。
愿言病既瘳,长揖陌与阡。欲返尔形神,侍我巾瓶前。
彊饭始两旬,辄闻随人缘。菩提萨埵心,岂肯图自安。
忆我入丹山,再睹阳雁翩。偶逢旧山人,方知竟淹然。
生死安可逃,形魄伤云烟。觉海空茫茫,静观徒往旋。
谁当谙水脉,安流汎晴川。
你解脱了尘世的牵绊,我们相伴了十五年。五年我在匡地,十年你归隐佛山。 恰好在分卫之时,我们在江流边相见。你为众人忘却疲劳,精神焕发却面容憔悴。 转眼间没过多久,胡须鬓发早已斑白。那年客居的春天严寒深重,半个月里难以入眠。 我曾盼望你病愈之后,能在田野小路长久驻足。多想让你的形神归来,侍奉在我身边日常起居。 勉强进食才二十天,便听闻你随缘而去了。你怀着一颗菩萨心肠,怎会只顾自己安闲。 回忆我踏入丹山时,再次看见阳雁翩翩飞过。偶然遇见旧日的山人,才知你竟已悄然长逝。 生死怎能逃避?形魄消散如云烟令人伤怀。觉悟之海空阔茫茫,静观世事只是徒然轮回。 谁能真正懂得水流的脉络,安然漂流在那晴朗的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