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南风扬,今朝北风急。
南风吹山山不移,北风吹海海欲立。
嗟哉!南风不与北风竞,物理自尔非相袭。
轩辕台前烛龙晦,纥干山头冷雀泣。
黄鹄摩空不得下,苍鹰<车水>愁枯湿。
行人戢足不敢行,但闻竽籁相宣翕。
川无梁,水增级。
林木哀诉,其声四集。
噫!我独何为衰居向原隰。
豺狼虎豹不可以托处,溯回澶漫皆忧悒。
田父停歌向我笑,笑我投簪滞乡邑。
然桂作薪炊玉粒,空囊无钱太羞涩。
我云蓼虫之性甘习苦,亦闻龙蛇岁晚当深蛰。
行藏得失本天道,古来贤哲何嗟及。
君不见北风雨雪洛阳城,袁安卧内无人入。
北风行
昨天南风还轻轻吹拂,今早北风就猛烈呼啸。 南风吹过山峦,山屹立不动;北风席卷大海,海浪滔天仿佛要站立起来。 唉!南风不与北风争强斗胜,万物的道理本就如此,并非互相争斗取代。 轩辕台前烛龙黯淡无光,纥干山巅寒雀哀鸣哭泣。 黄鹄盘旋高空无法落下,苍鹰也为干涸潮湿而忧愁困顿。 行人驻足不敢前行,只听见风声如竽籁般交织呼应。 河流上没有桥梁,水势层层上涨。 林木悲切诉说着,哀声从四面八方汇聚。 唉!我为何独自憔悴,栖居在这原野低湿之地。 豺狼虎豹遍布,无处可以安身;回首往事或眺望前路,都满是忧愁苦闷。 老农停下歌声对我微笑,笑我弃官后滞留在这乡野小城。 用珍贵的桂木当柴烧饭,煮着如玉的米粒,可口袋空空无钱,实在羞愧难当。 我说啊,蓼虫天生习惯苦涩,也听闻龙蛇在岁末寒冬应当深藏蛰伏。 出世入世的得失本由天道注定,自古以来的贤人哲士又何须叹息感伤。 你不见那北风呼啸雨雪纷飞的洛阳城吗?袁安卧在屋内,无人踏雪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