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陵营治长景献,次及两宫又三殿。
役夫苦役荷校逃,心计口画手布算。官物献媚输中官,中官甲第青云端。
帝登云台惨不悦,多是民膏与民血。怜念旧劳落一秩,乾没如山号金穴。
珠围翠绕何纷纶,居然三十六宫春。各具衣带随所服,竹枝蘸地羊推轮。
严惮其妻老弥悍,风雪天寒背浃汗。命取吴中诰敕来,高声诵之声如雷。
代草翰林故解事,终篇乃无一廉字。群婢窃笑斗屏间,司空见惯如等闲。
庄平伯在吴中的事:先是营建三陵向长景献礼,接着又修两宫和三殿。役夫们苦于重负,扛着刑具逃跑;官员们却心机算尽,谋划不停。公家的财物被献媚送给宦官,宦官的宅第高耸入云。皇帝登上云台,面色惨淡不悦,知道这都是百姓的血汗堆积而成。他怜悯旧日功劳,只降了一级官职,但贪污的财富堆积如山,号称金穴。珠宝环绕、翠色纷纭,竟像三十六宫那般春意奢华;每人衣带飘飘各随服饰,竹枝点地、羊车推轮般摆阔。严惮的妻子年老越发凶悍,风雪天寒时他背上却冷汗直流。他命人取来吴中的诰敕文书,高声诵读如雷声轰鸣。代笔的翰林本就懂得门道,通篇竟没提一个廉洁的字。一群婢女在屏风后偷偷讥笑,大家早已见惯,当作平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