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四十里,戴石若菡萏。空青落眼中,尘翳荡先淡。
欲近势转下,渐陟路轲轗。呀然数百尺,金碧烟中嵌。
龙居洞里潭,激水洞上糁。有如春雪融,清茗楼头揽。
吾欲寻其源,但怖水色黕。山深积嘘吸,形埒气所感。
稍上有二洞,松茑蔽黮暗。天光豁重眯,风力集众喊。
楚境清江流,巫山白日晻。南望见苗疆,五色莎萝毯。
归来夸腰脚,独往负志胆。丈人谈龙德,清味自渊醰。
弱年罕壮游,如此实未览。新诗谁先成,岩松可用椠。
离城四十里外,岩石层层叠叠如同含苞的荷花。清澈的天空映入眼帘,尘世的烦扰先一步淡去。想要靠近时地势却转向低处,道路渐渐崎岖难行。猛然间抬头,数百尺高的洞窟金碧辉煌,仿佛镶嵌在朦胧烟雾之中。龙栖息在洞内的深潭里,激流从洞顶洒落水珠,好似春雪悄然融化,又如在高楼品尝清茶般悠然。我本想探寻水流源头,却畏惧那幽深暗沉的水色。深山之中气息吞吐凝聚,万物形体与自然灵气相互交融。稍往上走有两个洞穴,松萝缠绕遮蔽得一片昏暗;天光忽然穿透迷雾照亮眼前,风声呼啸如同众人齐喊。楚地清江蜿蜒流淌,巫山白日也显得朦胧。向南眺望可见苗疆之地,宛如铺展开的五彩绒毯。归来后自豪于自己的脚力,这次独行全靠一股志气与胆量。老人谈起龙的美德与灵性,那清幽韵味仿佛从深渊中醇厚散发。年少时少有这般壮游,如此景象实在未曾见过。新诗谁能先写成?或许可将山岩松影刻作书简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