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遗民真可哀,途穷犹望北兵来。关河割据将成谶,将相经纶岂乏材。
足茧荒山走风雨,腹饥深夜吼春雷。主翁清晓催人发,又报烽烟逼楚台。
乙巳年夏五月,茶陵和永新的军队突然杀到,我们只得逃往淦西。暑天的雨水连绵十天,粮食柴火都已用尽,旅途艰辛极了,因而写下这首诗给同行的伙伴们。
白发苍苍的遗民真是可悲啊, 身陷绝境却还盼着北方援兵来救。 山河割据的局势眼看要成真预言, 朝中将相运筹治国,难道真缺了人才吗? 双脚磨茧,在荒山野岭中顶着风雨奔逃, 腹中饥饿,深夜里像春雷般空吼哀鸣。 主人家天刚亮就催促我们动身赶路, 却又传来战火烽烟已逼近楚台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