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灯火如繁星,九衢斗靡流晶荧。就中一椀最清绝,炯然独照郎官厅。
都城好事争来看,苦心每为良工叹。并刀剪碎藤溪方,直缕横丝眼中乱。
海市楼台初隐霞,渚宫人物纷如麻。天孙夜开机上锦,魔女晓散空中花。
态真意远不可了,此艺从知古来少。颇闻令爱手能续,何得兄家擅天巧。
寒窗有女方十龄,欲遣从之愁未胜。小弟长惭负奇赏,先请为兄歌剪灯。
上元夜的灯火像满天繁星,街市上争奇斗艳流光晶莹。其中有一盏灯最清雅绝俗,如明月般独自照亮郎官的厅堂。
京城里热衷雅事的人们争相来观赏,每每为匠人的苦心孤诣感叹。并州剪刀裁开藤溪的纸方,纵横交错的丝缕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似海市蜃楼刚隐去霞光,又像渚宫仙子里人影纷然。恍若天孙星夜里织出云锦,又似魔女清晨撒落空中的花雨。
情态逼真意韵悠远难以言尽,这般技艺自古罕见。听闻令爱能续传此艺,难怪兄家独得上天眷顾藏巧工。
我家窗下也有刚满十岁的女儿,想让她拜师学艺却心疼她吃苦。小弟我常愧对这份奇绝的欣赏,且先为兄长唱一曲《剪灯歌》以表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