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洛阳来,坦途无百里。峨峨见城阙,崤陵列屏几。
车马乱流渡,隐隐如浮蚁。莫吊古战场,中原事未已。
风起远天黄,落日淡如水。况为行路人,茫茫谁遣此。
须臾日西匿,回光射成紫。幻影逐明生,饥乌投暗止。
此是古今情,悠悠吾与子。
我从洛阳一路而来,平坦的道路延伸不到百里。巍峨的城楼渐渐显现,崤山如屏风般耸立眼前。车马纷乱地渡河,远远望去像浮游的蚁群。莫要凭吊那古战场啊——中原的战事从未止息。远天风起,尘沙漫卷昏黄;西沉落日,淡得像水一般。何况你我皆是行路之人,这茫茫尘世谁在催赶着行程?片刻间太阳隐没西山,余晖把云霞染成深紫。变幻的光影追逐暮色生长,饥饿的乌鸦投向暗处栖息。这景象里藏着古今相通的情怀,悠悠天地间,正是我与你的心事。